2026年3月28日 星期六

鄧雪中註解百字碑

雪中註解百字碑


百字碑序

孚佑

帝君元讚運妙道興行闡微啓祕作賦批經註黃庭之

奧旨洩道德之真宗著釋迦之般若傳孔聖之從容誠然

三教中第一位慈悲祖師也自唐至今仙迹莫測聖德無

疆巍巍赫赫炳炳煌煌警愚修善化俗爲良扶危惠施於

四海救難德著於三光普濟奈河之寶筏廣施苦海之慈

航度下士急逃世網引高賢早登仙莊走鬼驚邪掌天雷

之法令斬妖除怪吐寳劍之光芒直指修仙之路大開選

佛之場忠臣孝子昭靈感護國佑民兆吉祥濟人利物誠

難述化善安良豈盡詳詩詞歌賦翰墨文章不啻恒河沙

之無數猶如大海水之難量也現在著於世傳丹授訣者

惟有黃鶴賦敲爻歌今已註釋詳明待其學人而參悟也

復又有最簡最易者更有百字碑文一段字僅一百言簡

而理明句成二十辭微而機露誠可謂修真之道路上天

之階梯也古者所謂銘刻於石者昭著千秋而不朽永垂

萬世而長明代代警人之木鐸時時醒世之金鐘必使學

者或見或聞了然豁然洞然達然焉有不能養其真一之

氣至大至剛浩然而充塞降其活潑之心勿忘勿助湛然

而澄清定其靈明之性不動不搖默然而神會結其玄冥

之丹無生無滅渾然而道成果能如此豈不是人生第一

快樂之事乎但願文人學士道教釋家且莫以文辭淺近

而輕忽之者也當此之際如逢寶訓若遇佳章銘心刻腑

刮垢磨光朝乾夕惕日就月將精微洞曉玄妙通詳瀟瀟

洒洒長生之路自自如如極樂之堂而今欲使天下之人

斷斷乎不可辜負吾

演正

祖師孚佑帝君大施金臂提拔之力也哉自古及今談玄

論道講妙傳真以術延命代不乏人由今而後若遇知音

必欣欣然而深悟切切焉以研求久久功夫始終貫徹表

裏分明速爲下手早煉丹成全形延命積德累功丹書下

降自然飛昇若有人云不能脫離苦海而上天堂者吾不

信也予不揣冒昧於正文每句之下畧註淺言俗詩雖然

不足以入高人逸士之耳目亦可爲初學入門之規模若

學者以此淺言易悟之辭果能盡得深造以修仙之道是

予之所願也而已矣

大清同治十二年一陽月吉日

潞河散人中鄧懷琨序於廣漠山村悟非齋中

 

百字碑

孚佑帝君呂祖著

雪中鄧懷琨註解

 

養氣忘言守

Δ

此氣者非呼吸之氣乃是浩然之氣呼吸之氣後天也浩然

之氣先天也浩然之氣人人盡有箇箇具足皆因自有識以

來被七情六慾所耗先天之氣日消後天之氣日長葢有能

調之者調此呼吸之氣盈滿於四體不過卻病少災一旦斷

此呼吸之氣死則而永死既歸泉路思之有何益哉若有所

以養之者養其浩然之氣充塞於兩間誠可謂保命全形終

身養此浩然之氣生則而長生到此地步豈不更可樂乎由

此觀之葢人生於此氣不可不養也所以養之者何如終日

言而不知其所以言忘言也終日守而不知其所以守忘守

也若有言有守者終於執象非是也無言無守者落於著空

亦非是也總要不即不離勿忘勿助養其浩然之氣至大至

剛再加配義於道以修之自然無時餒也誠可謂後天之中

養其稟賦先天之氣也哉

詩 養氣功夫養太和  忘言忘守卧娑婆

曰 保全性命無時餒  便得安居自在窩

 

降心爲不爲

Δ

此言心者有人心有道心人心者識神也道心者元神也識

神者身外之客氣所以誘人歡樂以致死此識神必得降也

元神者身內之主宰總欲保人性命以長存自然無庸降也

此兩端不可不辨也且自人有生以來而肉團之心存乎胸

中泊然未兆渾然太樸不識不知順帝之則道德經云骨弱

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䘒作精之至也終日號而嗌

不嗄和之至也含德厚重漫爛天真既無親疎之别焉知好

惡之分人笑亦笑人言亦言渺渺冥冥惟慕父母而已從茲

以後發榮長養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即至成軀則慕少艾日

與心鬬與接爲構眼耳鼻舌身意六門即開色聲香味觸法

六賊已入元神漸消識神益熾從壯至老亦復如是良可惜

哉所謂世人苦欲癡心去不到陰曹不肯休非到此處無所

底止由是觀之人心不可不早降也若有爲降之太急而頑

心益固無爲降之過緩而放心更張佛經云不住色聲香味

觸法應如是住降伏其心降心之道總在爲而不爲不爲而

爲以此洗心退藏於密從有爲而至無爲寂然不動感而遂

通從無爲而至有爲悟真云始於有作人難見及至無爲衆

始知但見無爲爲要妙豈知有作是根基觀此可知在於有

爲無爲之間耳果能降其昭昭靈靈之識神滅卻劫劫輪廻

之種子而養氣降心之道則無餘蘊矣

詩 人心降伏道心堅  爲在不爲自入玄

曰 瀟洒紅塵無滯礙  前行步步踏金蓮

 

動靜知宗祖

Δ

此言修真之道總要窮其根本溯其源流一自虚無而來生

天生地生人生物莫不有動有靜有陰有陽究而言之動不

離乎靜靜不離乎動陰乃負乎陽陽乃負乎陰動靜陰陽其

所以使之然者何也豈非宗祖乎夫譬喻之天陰體也故靜

陰中所含一點至陽之氣能使靜者而長動也地陽體也故

動陽中所含一點至陰之氣能使動者而久靜也陰陽二氣

交於虚空結爲日月四時運行而萬物化生萬物化生莫不

肖似天地日月者也人若能體天地日月之運用不求生而

自長生矣若違天地日月之樞機不求死而必速死矣易曰

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而况於人乎况於鬼神乎夫

學道若不知始末初終宗祖二字焉能洞達乾坤變化之妙

也哉

詩 大道無名含妙理  動爲祖氣性爲宗

曰 陰陽順逆知生死  此是先天真種子

 

無事更尋誰

Δ

乾坤之祖造化之宗無聲無臭至虚至靈始自先天之內藏

於後天之中視之弗見聽之弗聞體物而弗遺高而無上卑

而無下大而無外小而無內活活潑潑浩浩蕩蕩流行於兩

間無處而不有也悟之者尊而敬之立躋聖賢昧之者侮而

毁之幾希禽獸亞聖云庶民去之君子存之誠哉斯言也當

今之世楊墨之流何其太多拘虚束教旁門曲學淫辭邪說

以亂天下有作而有不作不作而作萬緒亂於胸中妄猜妄

議難逃有事乎見在之時明哲之士亦復不少止念忘情養

氣降心名正言順以定乾坤無爲而無不爲不爲而爲纖塵

置於意外知宗知祖自然無事乎果能萬機當前行其無事

於空空洞洞之中渺渺冥冥之內自得一靈主宰恍惚而至

保命而全形者也南華云得其一而萬事畢無心得而鬼神

服其斯之謂歟學道者舍此先天一點虚靈之祖氣而更尋

誰哉

詩 誰之一字正難猜  無事尋他他就來

曰 瑞氣盤旋沖紫府  容光照耀滿天臺

 

真常須應物

Δ

此言真常之道有真必有假有假必有真無真不能化假非

假焉能成真真者天理也假者人事也以人事循乎天理故

謂之真以天理行乎人事故謂之假天理人事不可不再辨

其何爲真何爲假也究而言之自虚無一氣而來分陰判陽

陰陽復又混化生陽必抱乎陰外假陽而内真陰真陰爲假

陽之性生陰必抱乎陽外假陰而内真陽真陽爲假陰之命

此兩端復歸大造爐中以煉之假陽退真陰於假陰之内假

陰返真陽於假陽之中不但陽爲真陽而且陰爲真陰此之

謂真常非俗常也俗常以人事應乎俗物是世人之所以能

及也真常以天理而應乎真物非世人之所以能行也夫學

習者竊陰陽之機奪造化之權修真者不傷於物應物者何

損於真兩不相傷故德交歸焉而真常應物之道築基煉己

之功舍此則何以行乎哉

詩 真常之道不尋常  應物無傷見厥祥

曰 瀟洒箇中長自在  從容進退杳冥鄉

 

應物要不迷

Δ

真常應物上文已詳言之此又重言應物之弊端恐入於迷

耳葢學者若是持盈未已心未免一朝遭殆辱此又因悟生

迷前功盡棄豈不甚可惜哉總要身體力行行而又行猛勇

精進進而又進逢禍患而無憂逢凶險而不懼貧窮困苦勿

罣於懷顛沛流離何足介意垂危之時安然自得臨終之際

悠然而適有魔而若無魔未死先當學死此乃極難處之幻

景不動其心不摇其志果能若是焉得入迷乎若再遇聲色

貨財功名富貴廣廈高樓膏粱厚味粉黛雙雙蛾眉對對萬

種風流千般嫵媚此乃處溫柔之幻景一念情生必入鬼隊

若是如此又焉得不入迷乎必須懂得身如枯木之形心若

死灰之體上不知有天下不知有地外不知有人内不知有

己空空洞洞杳杳冥冥一片太虚而已雖然應物而不知物

則何迷之有哉

詩 應物其間有大愆  不迷方見性情堅

曰 任他巨浪風波起  要探華峯萬朶蓮

 

不迷性自住

Δ

學道者若遇哀樂吉凶生死窮通之際內不搖志外不動心

則何迷之有復言不迷性自住不迷者外應也性住者內修

也究之何謂住何謂不住猶有難易之分耳再詳論之人之

受命於天之謂性性者理也理者性也性不離理理不離性

此二者雖混而爲一其間又有分而爲二何也有天賦之性

自生而存有善無惡乃道心也有氣質之性由習而成有假

無真乃人心也此二合而爲一以論之性若水然靜則明明

則澈底而澄清無物不鑑焉動則濁浮蕩而揚波何形可觀

焉觀此動靜此性易於在耳又有難者何也性若水銀置於

盤中游走無定參同契云太陽流珠常欲去人者也性如樹

木摇則生風鑽則生火陰符經云火生於木禍發必尅者也

觀此二者性之又難住焉學者觀此難易之性不可不深思

而細悟也人既知存心養性之學問再加以修心煉性之功

夫必須煉得鉛盡汞乾之時非但不迷於應物而其性不求

住焉有不住者哉

詩 心若不迷性自堅  七情六慾化虚懸

曰 消閒世外無他事  立鼎安爐煉汞鉛

 

性住氣自廻

Δ

上文言之應物不迷於物而性自住此言性住而氣自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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